从温哥华回来之后,就一直被生活所追赶。

浴缸的下水道堵塞了,马桶需要清洁了,厨房的地板需要吸尘,餐桌上摆满了杂物,每天要做饭,需要买菜,需要想:我的身体到底想吃什么?

我渐渐被这些无形的琐事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
有好几次,晚上回家后边吃饭边喝酒,喝了大半瓶wine之后,躺在沙发上,安静地睡着了。等再度醒来(很多时候是冻醒了),已经晚上12点了。我看着还没有洗的碗筷,水池中的锅和明天要带饭的饭盒,摇摇头,支撑着爬起来,洗漱,睡觉。

然而躺在床上又睡不着,有时候折腾到快天亮,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,7点多爬起来,洗了昨天晚上的碗筷,再去上班。

或许是因为这样混乱的生活,或许是因为天气忽然转暖,身体和情绪都无法适应突然的变化,每天都觉得懒洋洋的。

4月初来月经的时候,还出现了以前没有的PMS症状。前期从胸部胀痛开始,接着是肩膀酸痛脖子酸痛。之后月经开始,就是浑身肌肉疼,头疼,一种感冒的感觉。无力,虚弱,困乏,嗜睡,伴随偶尔但可以忍受的腹痛和腰酸,只能在床上躺着。第二天好了一些,头疼消失了,可以下床,出门买菜,做一些家务了,但依然虚弱。第三天之后,才渐渐开始恢复正常的体力。30多岁的身体,让我感到非常的陌生。

还会做很多奇怪的梦,早上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。但有一次,因为在电视剧里看到推拉门倒下的一幕,触发了我的记忆。我记起在梦中我住在一个酒店里,酒店是一种共产主义时期建成,随着共产主义时代的消亡,被废弃的硕大空旷但凌乱的共产主义时代废墟建筑。我住在其中一间肮脏破旧的房间里,房间门关不上,当我试图用力锁上门的时候,那扇门倒了下来。

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大半个四月,无心读书,时间在半醉半醒的恍惚中,溜走。

这让我忍不住想感叹一句很cliche的诗:“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”。

前几天朋友和我说梦到我在梦中说:酒是梦的解药,或者,梦是酒的解药。我说,这话真不错。

我希望,酒和梦是四月的解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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